清晨,天还黑漆漆的。厨房里,母亲早已开始忙碌。小灶上,饭菜已经做好。大灶上,煮着一大锅潲,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!隔壁屋,传来父亲起床的声音。一会儿,依稀听见父母在厨房说着什么!朦胧中,她翻了个身,继续睡去。昨晚听父母说,今早要趁凉摘几担烟叶子。因此父母便早早起来了!下地之前,母亲安顿她起来先把猪喂了!那几头猪饿了,疯狂起来能把猪圈拱个底朝天,还能前脚爬上栅栏门,站立起来,随时准备翻越栅栏门呢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醒了!昨晚看书到大半夜,忘了几点睡去的!揉揉惺忪的睡眼,她心里一惊,赶紧到堂屋去看钟。
“还不到六点!”她悬着的心才放下来,轻轻舒了一口气。厨房里,老地方,灶旁边的灰堆里,米饭锅稳稳的坐在火炭堆上。这是母亲多年来总结的经验,这样给米饭保温,即使到中午,锅里的饭还是热乎乎的不说,还可以收获一层焦黄的锅巴。大灶上放着两碗菜。一碟是炒辣椒,另一碟还是炒辣椒。辣椒里居然有几片腊肉!她像发现了新大陆!在学校呆了一个月,看到人家吃肉,馋得自己直流口水。屋子的另一边,母亲把潲已经晾好在几个木盆里了。不远处传来猪的嚎叫声!她拿起碗,想想,又赶忙放下。还是先把猪喂了,猪可是用来长肉的,饿瘦了就不划算了,这是母亲的原则。那几头野蛮的猪还真不好伺候,抢个猪食,她的衣袖、裤腿上溅上了不少潲水。洗手,吃了两碗饭,准备出门。出门前,她习惯性地看看墙上的钟,“怎么还是那个点!”一摸脑袋,她才记起来了:昨天大钟就已经停摆了!这只比她还小几岁的大钟,时不时就罢了工!
不敢耽搁,她挑着粪箕,赶紧出门!太阳已经从山后面出来了。虽然是早晨的太阳,但是这个季节的太阳仍然热力十足。匆匆赶到种烟的地里,远远看见有两个人影在地里时隐时现。
地头,父母摘的烟味整整齐齐地放着,一摞一摞的。她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些摘好的叶子,心里稍稍有数,一头钻进了烟林里。大大的叶子朝她招手。她弯下腰,瞅好一片大大的,微微带点黄的老烟叶,用劲掰了下来!不好,太脆了,断了,叶子柄还有半截留在烟杆上了!第一片宣告失败!她又瞅好另一株上的一片老烟叶,小心翼翼地掰,生怕像第一片那样又碰断!遗憾的是这次掰得过猛,不小心把烟主杆杆上的皮又扯破了!才摘了两片烟叶,她已经累得气踹吁吁。分不清是露水还是汗水,打湿了她的头发,混着烟油,粘在脸上,黏黏的。她用手捋了捋头发,手和头发也粘在了一起。一片,两片,三片……终于,摘好了一摞。抱烟叶的那只胳膊早已麻着没了知觉。她本想蹲在沟里歇歇,她又怕这一歇,这一摞烟叶压得她站不起来!一咬牙,两手合力一抱,总算把这摞烟叶扛到了肩上。
“总算抱出来了!”她像一个胜利者!这时她才发现,裤子湿了!鞋子也湿了!光脚,湿鞋,走在土埂上,一个踉跄,她差点摔倒,她又庆幸自己没有摔倒。就这样进进出出,好几个来回,两行烟叶子才摘出了头。
“秋,不是叫你在家喂完猪就读书吗?”母亲在地里大声喊到!
“妈,我喂了!”
母亲还是担心她的猪饿瘦。
“太阳这么大,草帽也不知道戴一个!回去读书去!”话刚说完,母亲已经从地里跑出来了,把草帽戴到秋的头上!
“妈,我戴不惯草帽子,越戴越热!”母亲还是命令她戴上,她不想惹母亲生气,没有再反驳!
地头的烟叶少了不少,原来父亲已经担了两担了!她正往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