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我无意中给母亲打电话,听她说爷爷不行了的时候,我整个人懵了。没有脱出意料之中,却无法接受。我仍然心存侥幸,上次母亲说爷爷腿脚肿了,不也还是好好的。但不知怎的,却一下子想起小时候抱着爷爷的腿要钱的场景。一般都是爷爷中午吃完饭要去掀牛九,我们几个以各种理由要钱,不给的时候抱着腿不让走。而爷爷为了出门耐不住纠缠,一毛钱、两毛钱就这样要来。大多数时候不是为了买文具,而是交给奶奶攒起来,至于干什么,不是很清楚。而我口中说的奶奶已经去世,爷爷其实是我的二爷,一生未曾娶妻成家,和我们生活在一起。在我出生前,也曾分过家,但也只是吃饭分开,其他照旧。
我是在阴阳写讣告的时候才意识到爷爷一生无儿无女,但也只是一个念头闪过。之后与之前的每一刻,距离好像总会出现,但也仅仅是距离。偶尔,当母亲被爷爷气得不行的时候,她会提说:“你看人家生了几个儿子的都没人管,我给你热汤热饭顿顿头一碗,冷了炉子赶紧生上了,炕填上了,你还不知足。”他自己也会给村里人说,母亲对他好之类的话。当姑婆去世,他的几个外甥要来我们家